那些年,父母“欺骗”我们的事明清古典巨著【荀德麟】大运河与中国古典小说名著

閑话红学

茶事知音曹雪芹
“反清复明”
千古奇书《红楼梦》
閑话红学(2013-04-25 16:05:23)转载

不知怎么的,这一久我总希望红学早点完结,大家都去研究别的课题,让红楼梦清静几年。

假如红学真的终结了,红学家和红学爱好者们岂不是无事可做了吗?我看也不至于。如果我们还依恋红学,可以回顾它的历程,站在前人从未有过的高度,俯察它所经历的曲折道路,从而厘清它的是非得失。我想,这是每一个红学家(当然也包括红学爱好者)值得去做的事情。这样的事情,或许会成为红学复活的契机也说不定。

红学最大的成绩,是研究出红楼梦的作者是曹雪芹。从现有的材料来看,除了曹雪芹,确实没有其他人更可能是红楼梦的作者。只可惜我们对曹雪芹的生平,仍然知道得很少。只知道他青少年时期过过繁华的生活,后来家道中落,搬到北京西山一带居住。他的祖先原是汉人,后来加入旗籍,成为旗人。(胡适根据《四松堂集》中有“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”,断定曹雪芹是曹寅的嫡孙,我看未必是。但曹雪芹和曹寅同族则是一定的(大概曹寅是雪芹的一个叔祖)。因为有曹寅这层关系,他似乎也在江宁住过一段时间。)他是病死的,死时只有四十岁左右,有一遗孀不知所终。他交往的朋友多为旗人,有敦诚、敦敏、张宜泉等,这三人都有和曹雪芹有关的诗作留存。

红学最大的错误,是“腰斩”红楼梦,把后四十回的著作权硬让给高鹗,近几年不再坚持了,却又搞出个无名氏来,把后四十回的著作权派给他。被腰斩以后的红楼梦变成两部分,前半为正宗的红楼梦(前八十回,又名石头记),后半为“狗尾续貂”的续书(后四十回)。其实后四十回不是任何人能够续得出来的。我们知道红楼梦有很多续书,但是都很少有人去读,这一半原因在于我们知道它们是续书,不愿意花时间去读,另一半原因恐怕还是续书不及愿书精彩,刚开始读就味同嚼蜡,读不下去了。但程伟元、高鹗的后四十回为什么竟和众多续书不同,以前的人不仅喜欢读,而且还看不出来它是续书呢?莫非程高的写作水平竟高到足以打破“凡书不可续”(俞平伯先生语)的定律吗?我们因此可以反证后四十回决不是续书,它是在原作的基础上补充整理而成的,和程高的序言里所说的一样。但后四十回里也确有一些败笔,早期的读者可能感觉到,不过因为他们相信程高序言中所说的话,知道后四十回中有一些是后人添加的,他们读到自已不喜欢的地方时,心里会说,这一段是高先生的补笔,读到喜欢的地方时,又会想,这是原作者的文笔,他们很少有人会怀疑这整个后四十回是一部续书。我们平心看待后四十回,就会觉得她的结构和情节的确很好,二玉的结局暂且不说,妙玉、司棋、袭人、香菱等人的结局就很好,不仅和前八十回中伏线相符,而写法也各不相同,写妙玉遭劫而不知所终,平常作者必要写出她或落红尘,或抗拒被杀,直白明了,一泻无余,远不如现在为好。当我们过了很多年后,想起妙玉来,心里还会牵挂着她,总会想:不知妙玉现在怎么样了;司棋的结局是从一个人的口里说出来的,这个人是誰我们不知道,但他说的话却是一篇很精彩的记叙文,里面有对话,有描写,干净利落,一气呵成;叙述袭人的结局则又是一种写法,旁敲侧击,亦正亦谐,是原作者一惯的笔风。香菱的结局写得最简单,只是一句话:“產難完劫,遺一子於薛家,以承宗祧。”,香菱在第一回中出现,而死于第一百二十回中,前后相对,这是巧合,还是作者刻意安排?总之,这四人结局的写法或简或繁,或借人口中说出,或以旁观者身份叙出,却无一雷同,这是很让人佩服的。红学中的一些次要问题,如曹雪芹的生年和卒年,曹雪芹的身世及葬地之类,争论颇多,一时也难以定论,只有卒年壬午说(即曹雪芹卒于壬午年除夕),因为有明文记载,而反对的论据又不足以完全推翻,应可为定论。至于各种“某某作者说”,大多是个人的臆测和揣想,并没有实在的证据,除了提倡者自己坚持,很少有人认同。只有土默热先生的“洪升说”,因为有官方的背景,追随者頗众。有人因为红楼梦中的某些詞语,洪升的诗文中也有,就把洪升和红楼梦联系起来,虽然并未因此就认定洪升是红楼梦的作者,却是在为土红学呐喊助威的。我们普通的读者喜欢读红楼梦,只要随便找一部来读就行了,但读的过程中,心里要有这样一个观念,即这书是经过后人整理过的,并不全是作者一个人的手笔,尤其是后四十回,后人添加的字、句、段更多一点,甚至有整回都是后人添加的情形。阅读时把她当做一部小说来读,因为她本身就是一部章回体的小说。红学文章也可以看一看,但不要沉迷于其中,也不要迷信红学名家的观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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